子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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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商
江山无恙,年华空老

【策花】孤心笔【1】

【1】

这栋房子其实栖息着什么魔物吧?

李承颉的想法在这正午金灿灿晃眼的阳光的曝晒下显得十分的荒谬。他放下扫帚站直了伸了个懒腰,从阳台上看外面空旷的街道,暴雨后毫无遮拦的阳光像唰唰钉进去的利剑,把黑漆漆的柏油路面衬得像是一汪深黑的湖水。

湖水啊——李承颉正这样想着,伸着懒腰的动作却戛然而止:本应该是坚实无比的路面竟然随着他的低语真的像翻出了涟漪一样,向着路边荡开,高大的榕树携着所有的叶片浑身一震。不是吧……李承颉整个人呆住了,刚刚那一瞬他不光看见了波动如湖的路面,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水腥气,就像是站在一个湖泊边——一个池底铺满了苍白藕节的湖泊,湖边有一个凉亭,柱子脚生着浓红的漆痂。

喀的一声脆响,天花板刚刚裂开的缝隙又扩大了,窸窸窣窣落了顾城一身的灰。李承颉如临大敌的握了扫帚呸呸吐出尘灰,他抬头又看了看外面宽阔的马路,旅游大巴拉着一车人缓慢的走在上面。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仿佛远离了某些不可触碰的东西,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无奈的继续清扫地上掉落的灰尘,一边重新拾起最初的想法。

其实这个屋子是栖息着什么魔物,每到下雨天便复活了一般不安分的扭动,在水腥味浓重的夜里翻滚。

是想说什么吧?

什么想要表达的话语,在这正午妖艳的金色阳光下,透出泛着浓腥味的苔绿浓黏的惊悚......不过如果真有这么回事,还真是不安分的死物。

李承颉握着扫帚认真的猜想着,愣是把红绿相间的塑料扫帚握出了一股杀气,然后冷着脸把扫出来的一堆白灰装好系紧,扔到门外去。

 

粘稠腥臭的梦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好的,哪怕只是短短午睡间的小插曲。李承颉觉得就像是被墨色的水草缠住了身体,黏腻湿滑的藻叶扯也扯不开。越是挣扎,越是紧紧的勒住把泡在水里的肌肤勒得惨白。为什么是在水里,他抬头看着本该是天幕的头顶,波动曲线的灰色光线落在他脸上,满是绝望的味道。他向岸边看去,景色变得模糊,似乎是一个人也没有,凉亭柱子上朱红色的漆块,却清晰得刺眼。

李承颉已经知道这是梦了,他也一向不怕这些,只是着水里有些什么在向他传递着奇怪的讯息,那些零散的画面让他觉得绝望,那种绝望比水的窒息感还要强,强得能一次又一次的杀死他。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打破,比如求救,他隐约觉得心里是有那么一个人的,能救他,或者能被他救的。“救命!”李承颉大喊,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大喊大叫吵到隔壁住户了。明明思维是这样的清醒,可画面又是这样的清晰,水中挣扎的呼喊是静默无声的,嘶喊变成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带着嘲讽的样子姿态翩然的升上去。

“噗。”水泡一个个破裂时绝望的触感蜂拥而至,李承颉觉得自己不会被水淹死,而是被这种粘稠得似乎深入骨血的东西,给塞满胸腔窒息抽搐。最后一个泡泡破裂的、时候,李承颉从里面看到了自己的面孔,满脸的血肉绽开,末端漂浮着的细碎血肉在水里已、经泡的发白,而头发间已经长满了苔绿的霉癣。

李承颉惨叫的从梦中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惨白着脸套上见衣服奔出门,晴空万里下的公路空无一人,一阵阵腥味的随着阳光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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