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封


你好: )
姓商
江山无恙,年华空老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1.


华生开始记录下一些他们之间的只言片语是在一个深夜,他守着醉酒的大侦探,两盏昏黄的灯光把这人的轮廓映得精巧,落在他斜靠着的沙发上,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华生太熟悉这个影子了,他看着他看了那么多年,不管这影子下面是暗红色的丝绒还是深绿色的墙纸,还是开着天堂鸟、跳舞兰、散尾葵,他都能一眼把这个男人认出来。

所以在那温彻斯特女郎集中的地方,他也一眼就认出了烂醉如泥的福尔摩斯。萨瑟克的深夜一如既往飘满了廉价的脂粉香,鱼腥味,和汗水与新鲜肉体交杂的气息。华生厌恶这个,这里的泥土都塞满了梅毒与黑死病的余孽,空气中掺杂着的肮脏与见不得光的交易简直能诱发哮喘。

可他的侦探热爱这里。无可救药的热爱混迹与其中,并创造奇迹。

华生冷着脸将福尔摩斯从这一片混乱中拔出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一阵冰冷刺骨的目光。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华生看到了他华贵却缺乏徽饰的袖扣,整洁又细致的帽檐边线,冰冷的白金色头发与浅蓝色的眼珠——一个贵族,毫无疑问,跟他这个小医生属于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也并不是完全。

华生熟悉这个男人的眼神,那就像是他每天凝视福尔摩斯时不经意瞟过窗户镜子时所看到,属于他自己的眼神。

那个男人将一块折叠起来的手帕递给福尔摩斯,又在他伸手接过之前凑近将它塞进侦探的胸口并对他耳语。华生感觉他的手停留的时间过长了,他清楚这个男人现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就像他知道福尔摩斯身体柔软的触感。

“……”醉酒的男人发出短暂的哼声,华生从影子上收回目光,端起水杯给侦探润湿双唇。他的手指滑进福尔摩斯柔软卷曲的发间,后者满足地蹭在他温暖的手掌上再次睡熟。华生发现,他不可能是属于福尔摩斯唯一的“搭档”。

是的,他是能忍受这个天才的唯一的室友,是他唯一的朋友,是每次看他解决所有难题的人,是他每次醉酒后带他回家的人,但是——华生想到了那个男人眼神——是的,他是唯一的福尔摩斯,但“华生”可以有很多个。这个认知让华生一阵口干舌燥的焦虑,他将手掌从侦探的脑袋下面抽回来,烦躁地搓揉一把自己的脸准备去洗漱休息,但指缝间属于福尔摩斯的味道又一次占据了他的感官。这让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花痴病人,他坐在福尔摩斯身边的地上,在他的影子和味道里盲目地滑动笔尖,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让“华生”也成为福尔摩斯能拥有的唯一选择,而不是那些提供情报的温彻斯特妓女,眼神侵略毫不遮掩的贵族和疯狂的罪犯替代他的角色,占据他的位置,闯进他们之间打破这些完美的光影和花朵和气味。

华生敢肯定他已经很累了,他甚至脑子都不清醒,他知道自己写了些杂乱无章的话语,也记得自己将头埋在福尔摩斯身上的时候,那些大麻烟和香水味儿让他沉迷又晕眩: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坐在桌旁早餐,他除了时常彻夜不眠之外,早晨总是起得很晚的。”ⅰ

“他说,亲爱的华生,在我指出你谬误之处的同时,往往就把我引向了真理。但并不是说这一次你完全错误了。”ⅱ


2.

华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沙发上,看来他那位好心的舍友已经清醒并找到事情要做了。这让华生感到由衷地愉悦,福尔摩斯就像是一个圣诞节礼盒或者万圣节的面具又或者复活节的彩蛋篮子——盛满了不可预料的惊喜和意外,他只用陪着福尔摩斯,而后者就能用他奇妙的力量带着自己经历最荒诞的现实魔幻剧。就像是沉睡中的孩子只要能在深夜与彼得潘相遇,就能进入永无岛,跟仙子,魔法和海盗一起享受这个世界不存在的美好历险。

他的小彼得潘。

华生走进卧室的时候他的小彼得潘几乎是全裸的,他赤裸着身体坐在晨光中,肌肉的线条和肌肤上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微伤口都清晰可见。他手里握着那条手帕在细细查看什么

——昨晚的男人隔着那条手帕触摸着福尔摩斯的胸膛,他的皮肤,脆弱的肋骨,和里面不知疲倦的心脏。华生感到自己眼角狂跳。

他不否认自己对福尔摩斯的迷恋。他不认为任何人能够逃脱这种迷恋,暴露在那双洞悉一切却甜蜜多情的眼睛的注视下,他早就丢盔弃甲,只为了一点能够与他同飞的仙子粉末ⅲ。福尔摩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挪动屁股露出被他坐在身下,墨迹混乱的几张纸,然后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我睡醒看到你趴在我肚子上,给我写情书。”

一种孩子气的残忍,如同对被捉住的蝴蝶呐喊标本的美丽。

华生叹了一口气,俯身抽走属于他的“秘密”,却被一条手臂圈住了脖子拉下来:“借我一件衬衫,华生,我找不见我的衣服了。”

“你找不到你衣服的原因是你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脱下它。”华生不能清楚地辨析自己说这句话时的心情,但这绝对不是能被笔墨写下来的语气,像是下午三点伦敦的天色,他总不能分清那是快要下雨还是天黑前正常的阴霾。他将那几张纸压在自己办公桌上,去自己衣柜里找出一件适合他的侦探的衬衫。

“你应该很清楚性病这个单词怎么拼写,”华生帮裸身坐在窗边的男人套上衬衫,他的动作并不温柔,甚至还有些过重。福尔摩斯半仰着头任医生为自己扣上扣子,华生的手指落在自己皮肤上,这力道带着焦躁的、侵略性的、占有欲的味道。福尔摩斯对这种撩拨般的痛楚甘之若饴,再过一些也可以,这让他感受到生命的力量,就像他喜欢到拳击场放纵自己一样。

华生意识到福尔摩斯在走神的时候故意扣紧了领口的扣子,后者因为窒息感垂下那双完美的眼睛跟华生的视线对上。

“亲爱的室友,这差点成为一桩谋杀案。”华生为自己片刻前的心悸翻了个白眼,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尽管他根本不需要为福尔摩斯扣上扣子,甚至根本不用借给他衣服,不用管他是否又在哪个妓院酒吧或者赌场,是否被无法解决的麻烦人物盯上。

一个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华生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隔着衬衫贴上了一片柔软微凉的肌肤,乳粒抵在他掌心,微硬的触感搔得他从指甲缝一阵痒痛到心底。而那双手的主人还带着他缓慢的移动,他脑子里又闪现了昨晚的男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眼神比那更可怕,而双手比它所应该贴的还要紧。

“我当然清楚STU怎么拼,而且我还有一位专属医生。”黑发的男人眼睛里含着暧昧的光,华生感到这目光扫过自己嘴唇,于是自己的嘴就开始泛麻——过敏症状,或者强烈的烟瘾,也许是毒瘾。

华生狠狠啃向那双兼有招惹是非和辨析真相的罪孽之唇时,没有忘记在腹诽自己平庸的可代替性——你听听,专属医生而已,不需要多久,你就将不是他唯一的“专属医生”,你甚至不是他唯一的“华生”。

他们这种奇异的关系始于何时华生已经毫无记忆了,福尔摩斯更不会记得这种事情,他整个人都是一团糟。就像华生说的,他混乱到不知道自己的衣服都脱去了伦敦哪一张床上。但这无妨他耽于此人。华生厌恶伦敦不洁的空气,肮脏的天色,和那些招揽客人的温彻斯特女孩儿,就像他熟知病毒病菌生长于何地,能如何将一个完整的男人拖进沉疴中吞噬带进深渊。但他逃脱不了彼得潘带着永无岛给他的诱惑。哪怕福尔摩斯是从一千个裸女的床上醒来,他的眼睛都像孩子一样清澈干净,染不上世俗的评价和罪责。华生也难以抗拒这个人的诱惑。

--------------TBC-


后半段就不放了。。

这边屏蔽太快了。。才发的文就妹有了。。。。。

甩个随缘:chuji

微博:爱铁人爱蝙蝠的霁汪成功滚蛋。。

悄悄咪咪占个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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