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封


你好: )
姓商
江山无恙,年华空老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5】

突然有回复,提醒了我这个坑...谢谢GN

还是只有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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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福尔摩斯的生活依旧一团糟。
而华生变得克制。
就像这短暂的分离给双方都造成了不得明晰的补偿心态。
但福尔摩斯——他试探性的礼貌结束之后——他仿佛忘记了那晚上的所有事情,只记得华生那个包容一切的温柔拥抱。这使得华生的疏远成为不可理喻的。福尔摩斯是个感情白痴,没错,但他是个行为学大师。华生根本不奢望从他的眼睛下掩盖自己刻意的疏远,这种不可理解的疏远让福尔摩斯努力的凑近,再凑近,他于是开始变本加厉地穿华生的衣服,用他的酒杯,赖在他床上,在他的狗身上做各种实验,像个混世魔王一般折腾冠上华生的名词所有格的一切事物。就像是无耻的猫咪试探他的主权,疆域和仆人的忠诚度。
华生的强行规律的生活也不可避免地被拉进了这个漩涡,他有数次在诊所中突然渴望回家,因为他知道福尔摩斯会因为无聊而胡乱折腾自己,他想陪着那个小疯子;但又无数次的,在看到那映在玻璃上温柔的昏黄灯光后,他扭头改变路线进了赌场。
华生对赌博的热情再次燃烧起来,以至于输掉四个星期的房租。
“风险极高,难以把控,逻辑性低,凭着臆想和猜测交出生活的基础。”福尔摩斯坐在他身后小声的分析,或者埋怨——华生装作没有听见。他最近常常陪华生来赌场,一边随意记牌来给华生提供帮助,一边完整他对华生的推测,重点则是保护他们下个月的房租不会被这样的夜晚一次性挥霍一空。
“我觉得你喜欢上什么不好对付的人?”华生将延伸从牌桌上收回啦,半是拒绝半是呆愣地看着这个男人棕色的眼睛,“你就像是中毒了一般,在不断模拟一件可能性很低的事情。”福尔摩斯接着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试探,让华生觉得这也许真的应该成为一个问句,我喜欢上了什么人?
“嘿那边的,不下注就离开!”口音里夹杂着肉桂和丁香和红酒的味道,福尔摩斯翻了个白眼,他不喜欢这些德国人。“谢谢提醒先生,我们这就走。”福尔摩斯立马站起来,并迅速抽走了华生的钱夹率先走出了赌馆,就像他未曾挑起这个话题让华生陷入呆滞一样。
“你真是个热衷打断我的混蛋。”华生追出来,突然发现呼出的气居然开始发白。他伸手勾住福尔摩斯的肩膀,把自己的大衣披在福尔摩斯身上。这个蠢货没有穿外套,该死的,这可是冬天。
“我在窗口看到你了,但你走得太快,”福尔摩斯毫无愧疚感的套上大衣,顺手解下华生的围巾准备套到自己脖子上,而华生并没有阻止。
福尔摩斯的手顿了顿,缩回来插进了大衣口袋。那里面还有木炭燃烧留下的温度,羊绒和羊毛夹杂的触感烘在他手指尖——这让他感到焦躁。
围巾。灰蓝色的围巾。
灰蓝色的手织围巾,粗糙的做工,没有标签和绣纹,华生灰蓝色的眼睛。
“所以你果然是在恋爱,”福尔摩斯几乎是笑着说,他将自己声音里的冷意装作是来自午夜霜冻的风。
“你不应该窥探我,就像我一直没有询问过你艾琳是谁一样。”华生不喜欢福尔摩斯的语气,这给他造成一些如晨光微熹的幻觉,散去后依然是伦敦诡异得冻人的天色,“你没权利这么做。”
福尔摩斯的反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怒意来自哪里,他冷冷地回头看了他没穿外套的医生:“并没有,只是那条围巾丑得不适合带出来见人。”
这有些过分了。
福尔摩斯知道,他摸摸鼻子低头,在华生没有发作之前迅速地奔跑起来。
华生没有去追,甚至都没有感到生气。他就穿着毛衣和衬衫,裹着一条存在感异常强烈的围巾,踩着深夜变黑的积雪跟在已不可见的人身后一步一步的走回去。他依旧在思考福尔摩斯赌桌上问的那句话。
你爱上了什么人了吗。
华生猛得吸入了一口含着木柴煤炭的硫磺味儿的空气,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开始泛酸。
是的,我该爱上什么人了。像你一样。像伦敦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
华生是在工作室那位金发碧眼的女郎邀请他去泰晤士河滑冰的时候才突然感受到这个冬天早已携卷着冬雨与寒风笼罩了成个城市。
玛丽的双手柔软,双手的温度透过羊绒手套,和她温软的香水味儿一起飘过来。不同于男人充满攻击性的体味和温度,温柔得让人窒息。华生觉得一只萦绕在自己脑中的那些暗沉产品的,陈年积灰的痛苦都被河上飘过冰的风给吹得薄了许多。
“福尔摩斯,”
“嗯?”
玛丽笑着拍了拍医生的肩,“你的故事总是这样说到一半吗?你刚在跟我讲你的那位神奇室友,福尔摩斯,他离开了伦敦,然后呢?”
然后他不再只做他的彼得潘,他就像一个印第安小男孩,沉迷于让他失败的第一个猎物,一只小小的爱情鸟。
哈。福尔摩斯与爱情。
华生承认他从来不曾想象过如此恶俗且超现实的词组。
昏黄的灯光,燃得旺盛的壁炉,嘈嘈杂杂的人群和啤酒。华生与玛丽的约会持续到这个冬日的第一个霜降夜。
“你知道你是一位真正的绅士,一个完美的男人,是吗?”玛丽微笑着站在家门口,送她回来的医生胡尖儿上已经挂起了霜,她迅速转身的跑回房间拿出了之前织好的蓝灰色围巾,当她出来的时候华生果然还站在原地等她,套上戴着室内余温的围巾。
“希望这个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我选它是因为它满是你眼睛的颜色。”
华生突然发现自己对这样简单纯正的善意感到陌生,他有些木纳地点头,任由玛丽帮她围上围巾,把刺在皮肤上的寒冷隔开。
“我不知道原来我的眼睛颜色这样灰暗,”华生笑笑,接手剩下的工作把围巾的一端压进大衣里,“非常感谢你,这温暖得就像你事先准备好了这夜的降温一样。”
哦天啊,多烂的笑话。她可没有福尔摩斯那么难以捉摸和不可望穿的心思,她才夸了你是一位绅士,你这就要证明自己有多么失礼,刻薄和多疑?
玛丽笑了出来,她倾身给了华生一个隶属亲人的拥抱:“我只是希望把你眼睛中灰色的痛苦抽出来一些,或许这样呢会更快乐,亲爱的医生。”
华生带着这份温热的愉快回到家时,感觉那些灰色又一次钻回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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