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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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商
江山无恙,年华空老

【Kingsman】【哈蛋】Last but not least 【现在还没p上的pwp】

【1】

尽头

Eggsy不想到奥运会场去执行这个任务。真的不想。

这就是他赖在Merlin办公室怎么都不肯离开的原因,而Merlin已经放弃跟他做任何交涉,他完全无视了瘫软在自己面前的幼稚成年生命体,冷酷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Eggsy用自己的战无不胜的狗狗眼认真盯着这位年长特工,但Merlin完全不中招,他干净利落地把新身份的各类证件丢给Eggsy,转身就要离开了。

“记得锁门,以及明早六点楼下。再见,小男孩。”Merlin关门前冲已经接受命运的,正在缓慢收拾假身份文件的Eggsy道别。后者将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随身的包中,泄愤似地嘟囔了一句:“别叫我男孩。”

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年轻特工站起来把椅子一把把摆好,然后回到裁缝店像一个正常学徒一样收拾被误入这里的人翻看端详的样衣。

他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捻下西装外套沾上的绒线。Eggsy的心情跟今天伦敦的天气一样,在阴晴之间来回地转变。“别叫我男孩。”可能是因为周围太过安静,Eggsy的心里就像单曲循环一样播放着这句话。

Eggsy明白Merlin给他安排这么轻松的活的意思,因为前几场任务他表现出来的状态十分不稳定。也许这种足够安全的保护任务能让Eggsy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但是Merlin不知道,Eggsy现在讨厌的就是太过清闲和有太多自己的时间。天啊,谁知道他已经有多渴望能有艰巨的,有危险的不那么轻松的任务。

“别叫我男孩。”

Eggsy心里的声音又见缝插针地在他的思维空隙中念叨了一句。年轻人几乎是忍受不住地仰头做了一个深呼吸,这该死的逼仄的空间仿佛压在他的呼吸系统上了,墙面上浓烈的色彩和老派高雅的氛围把Eggsy挤了出去。

撞开门大口呼吸,Eggsy感觉空气早被落日蒸成了香得逼人的玫瑰色,他在喘息和脑子里循环的呐喊之间获得了一秒的平静。

“我的男孩儿。”

Eggsy叹了口气,沉沉地垂下头。他重新回到店内收拾整理,任由自己那恶意折磨心脏的脑子不停地模拟出那人的声音,直到他毫无破绽地做完一切工作,关门落锁。

是的,是你的男孩儿。所以现在,别叫我男孩了。Eggsy跟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对话想阻止它们继续骚扰自己的生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控制思维的滑落,他甚至在眼前浮现出了那人的微笑:

“我的男孩儿。”

——“Fuck…”Eggsy骂了一句,扭头往家跑。

他不想闲下来,不想去里约,不想去酒会庆典保护什么狗屁重要人物。

他不想Harry。

一点都不想。

 

 

第二天是Merlin亲自来接,这让Eggsy有些受宠若惊。

“我们的预算现在这么紧张,你要不停地跑龙套了吗?”Merlin从后视镜瞄了一眼显然觉得自己已经调整好状态的年轻特工,顺手递了一罐酒心的水果糖过去。

“提个神,小龙套,别在安检口睡着了。”

Eggsy接过来揣在裤兜里,他一晚上没有睡好觉,今天又要飞这么长的时间,或许Merlin的提神零食有魔法也说不定。Eggsy胡思乱想着,感觉困意终于冲破那些在自己脑子里瞎叫的句子涌了过来。

临睡前他听到Merlin用葡萄牙语对他说了些什么。

Merlin说的是“尽头”吗。

不,当然不会。Eggsy是在贫民区长大的孩子,他坚强,勇敢,也习惯失去。这不会是我的尽头,Merlin。他想宽慰一下这位关心他的男人,但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这不会是我的尽头的,因为它太不如人意了,他甚至没有我需要的那个人陪伴。

然后是混乱的登机,Eggsy眼睛下的青黑昭示着掌控睡眠和美梦的沙魔已经很久没有眷顾过他了。Merlin几乎是拎着他和行李直送到安检门口,最后从Eggsy的裤子口袋里掏出那罐儿糖,掏出一颗塞进了Eggsy的嘴里。走出安检台,身后的年迈妇人微笑拍了拍Eggsy的肩:“你们都很幸运,他很爱你,是个非常好的父亲,我能看出来。”

“我恨死他了,”Eggsy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眶,捏着手中写着世界另一端地名的机票咬着嘴唇回答道。“他对我也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嘴里满满的,都是龙舌兰酒心的柠檬糖果的味道。

……Harry,他像是放纵自己一般,第一次在心里主动呼唤这个名字,也许是太过劳累也许是高空的特殊气压,那些之前在他脑子里嘈杂的声音都一扫而空。Eggsy享受似地又念了一次男人的名字,然后蜷缩在万里之上的高空中,含着糖果一觉睡到了里约。

 

【2】

Eggsy坐在看台上,他的目标就在他前面的座位上,近得都不需要花心思去观察。他摸出兜里的糖果塞嘴里,像任何一个前来观看开幕式的人年轻人一样四处打量,拍照留念,然后乖乖地沉迷进现场的气氛。

热情,奔放,和所有光搭建出的幻象。Eggsy突然在这些迷离交错的虚假边界里,找到了这些日子里他生活的落脚点。他看着舞台上所有狂欢的舞者,和方才闪过此刻就已经消失的光影布景,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梦。

如果是在梦里失去了Harry,那么醒来的时候,是一切的改变都褪色成那块毫无色泽的幕布,还是重新回归成光影交错的舞台呢。Eggsy突然开始怀疑一切是不是都是他第一夜喝多的龙舌兰创造的幻象了,他闭上眼,感受光点在视觉上烧灼出的小点缓慢消失,蹭着满场的热闹和喧嚣弥散于视网膜之上。

他侧前方坐着他此次行动的保护目标,一位美艳、沉稳、坚强无比的女性,她在远离争端和关注的小国里领导着革命,也因此受到威胁背负骂名,最后甚至不得不与父母割裂姓氏。Eggsy为自己方才的走神而羞愧,他搓搓自己发烫的鼻腔,看着她发卷上那几朵鲜艳到危险的玫瑰,感受到自己是这样的无助。

“你一直在看着我,”如果Harry是女性,那他说话一定也是类似的腔调,平和却夹杂着无可忽视的力道,Eggsy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她谈话的对象,但对方并没有期待他回答或是怎样,只是接着说道:“我的后背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柔软的目光了。”Eggsy从侧面看到了她微笑的面部肌肉。

“您让我感到熟悉。您…跟他很像。”

Eggsy用一个模糊的人称代词涵盖过了他二十余年生命力最激荡的情感,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侧前方的强大的人,觉得眼眶开始发烫。Merlin真的是个看透人心的魔法师,点火仪式最终开始,Eggsy望着巨大镂空的火球旋转升腾。

我想我的人生已经习惯了失去,Eggsy对自己说,坚强一点。这不是什么特别大不了的故事。

与那朵里约狂放的玫瑰道别的日子Eggsy终于不在忌惮有人叫他男孩儿。

 

【3】

看吧,我可能是天生的双性恋,没有认为任何人改变,没有任何daddy issue。我坚强得就像是任何一个被贫民窟的酒鬼继父揍大的小强。

Eggsy回归了裁缝店,几乎成为一个犀利狠辣的新人榜样。

“上次我被你找来谈话是因为状态不佳,M,”Eggsy的语气有些轻挑,“这次我的问题又是什么?”Merlin抖开了一叠作战纪律,年轻人不用看都知道,那上面的测评报告不会说他什么好话。

过度好战,战损严重,额外伤亡,和与任务对象纠缠不清。

Merlin把被标红的档案收了回来,毫不留情地讽刺他:“你的问题是你现在就像个国家特工,中情局养的那种,double O AKA Eggy。”

Eggsy没说话,他抱胸坐在椅子上,用就像是Merlin监控任务画面时会看到的固执表情对着虚空,就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赌气。

“Eggsy,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我会被除名吗。”

Merlin为这个陈述语气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你知道我们配有专门的心里资讯和诊疗师,而那个人不是现在你面前这个怀里揣着枪的光头大反派、”

Eggsy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小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可我的效率很高,任务也都顺利完成了。”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你迎来了一个休假,可以逃离伦敦这多雨的春季。”Eggsy抬头想到了Harry房子外面那颗巨大的像打人柳一样张牙舞爪的树,那上面盛满了青苔,像一棵横在墓碑上的树。

“里约,接一个被保护人回伦敦。”男人把Eggsy的新身份一字摆开,在男孩儿有反应之前就交代了见面和回程的大体问题。

Eggsy没有像上次那样想方设法拒绝,他也许是眷恋起了里约遇到了人和那儿热辣的天气。他把资料拢在一起,用跟测评里描述的那个狂傲不逊的年轻人完全不同的疲惫收拾好了它们抱进自己怀里。

“明早六点,我到楼下接你。”

Eggsy回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大概明白这次任务的意义了,又一次掩盖在生活中的测评:“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对吗Merlin?”

“是的,Eggsy。”

最后一次,也是你唯一需要的一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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